孤然傲世林黛玉,寄人篱下的三颗灵魂

作者:小鱼儿30码开奖结果

有一次,湘云说小戏子长得像林黛玉,宝玉赶紧给她使眼色,湘云十分不快,气得要离开贾府:“明儿一早就走。在这里作什么?――看人家的鼻子眼睛,什么意思!”宝玉解释,她还甩出一句:“这些没要紧的恶誓,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的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即便当着林黛玉的面,她也快人快语:“你是个明白人,何必作此形象自苦。我也和你一样,我就不似你这样心窄。何况你又多病,还不自己保养。”当面吐槽,不怕得罪人,也是很耿直了。而林黛玉也不曾生湘云的气。说到底,林黛玉在意的只有宝玉的心,旁人是不值得放在她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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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爽的史湘云到贾府来住,则是毫无包袱,完全放飞自我。海棠诗社抢着做东,醉卧芍药丛中,芦雪庵大烧鹿肉,凹晶馆联诗……湘云常常是纵情欢笑、泼洒才华、不拘小节、张扬恣肆的,她的豪情,或许更多地来自对平时压抑的释放。父母双亡,跟着叔婶生活,家里的针线活儿大多是她做,日日不得闲,做女红常做到半夜,这样的她,回到从小就跟着贾母生活过的贾府,就完全当成度假,盼着宝玉去叫她来,无论住在林黛玉还是薛宝钗那里都是一团高兴,就像家教森严课程满满的孩子获得了难得的假期一般。她心中没有情爱纠葛,没有期待,无非是大家在一起玩,联诗作对,彰显才华,热热闹闹,快乐一日是一日——倘若回自己家,便没有这么自在了。

宝钗性情宽厚,通情达理而又善解人意。薛蟠因调戏柳湘莲被对方设计毒打,薛姨妈想诉诸王夫人捉拿柳,宝钗却劝其放弃,免得让人误以为薛家仗势欺人。宝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她理解湘云的苦衷,主动接去了袭人要湘云做的活计;湘云要开社做东,宝钗因怕她花费引起她婶娘抱怨,便资助她办了螃蟹宴。因此,心直口快、性情豪爽的湘云曾经真心地这样称赞宝钗:“这些姐妹们,再没有一个比宝姐姐好的,可惜我们不是一个娘养的——我但凡有这样一个亲姐姐,就是没了父母,也是没妨碍的。”

黛玉、宝钗和湘云都是寄住在贾府的亲戚。同样是寄人篱下,三位姑娘的表现却各不相同。黛玉第一次进贾府,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去。那天去见两个母舅时也是小心谨慎,注意礼节,在邢夫人处被苦留吃饭依然谢绝,在王夫人处选择坐在哪个座位,陪笑回答与宝玉相关的问题,吃饭时见了许多事情不合家中之式,却要入乡随俗,把过去的习惯都改掉。

她体贴苦命的香菱,薛蟠外出做生意时主动接让香菱到大观园居住。对于寄人篱下的林黛玉,家境贫寒的邢岫烟,宝钗也都给过种种帮助。即使对大观园的下人,她也能体贴他们的起早睡晚,终年辛苦的处境,为他们筹划一点额外的进益。

但随着时间推移,林黛玉却变了,收起了小心,成了牙尖嘴利的“林怼怼”,用贾宝玉奶妈李嬷嬷的话来说,“真真这林姐儿,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尖”。周瑞家的给林黛玉送薛姨妈给的宫花时,黛玉知道别的姐妹都有了,来了一句:“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林黛玉去看薛宝钗,刚好宝玉也在,便说:“哎哟,我来的不巧了,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有了贾母的宠爱,贾宝玉的爱和呵护,林黛玉不再有当初的拘谨,而是任性又舒展。在“假想敌”薛宝钗来了之后,林黛玉想验证自己在贾宝玉心里的地位,屡出刻薄之语。而一旦宝、黛心心相印,和宝钗的芥蒂解开之后,林黛玉就平和多了,体谅送燕窝的婆子,说耽误你发财,让拿几百钱给她;说宝琴是宝钗的妹妹,就和是自己的妹妹一样。事实上,薛宝钗并不是她和贾宝玉之间的障碍,最大的障碍怕还是林黛玉的身心健康问题,眼泪还完了,人生也就走到了尽头。

宝钗认为女子第一要紧的是贞静,也就是把自己打造成封建道德规范下的淑女,认为虽有才学也只不过是闺中游戏,做针线才是女子的本分。但凡宝钗在家,一般就是在做针线,而黛玉最常干的事是写诗读书之类。宝钗不但自己身体力行,她也多次向黛玉、湘云等进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总以贞静为主”之类的封建说教,更曾多次规劝贾宝玉走“仕途经济”、“立身扬名”之道,以至于引起贾宝玉的极大反感。

史湘云并不迟钝,她生活中有自己的不如意,所以面对薛宝钗的帮助和温暖十分感动,而对于身世和自己类似,有贾母和宝玉宠爱的林黛玉的顾影自怜,则是略带反感的,或许觉得那是“表演型人格”吧。其实一起玩耍的伙伴,突然有一对悄悄发展成情侣,有了许多小秘密,群体里的其他人难免尴尬,而博爱的宝玉既想情有独钟,又想姐妹们一如既往亲亲热热,这种“贪图”也就生出许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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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画面均来自87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仅作示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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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女孩儿是天真烂漫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出自本性而全无心机,林黛玉就是这样的真性情之人。林黛玉爱哭,但她也爱笑,《红楼梦》写黛玉经常是“笑道”。除此之外,很多时候黛玉是风趣诙谐、调皮机敏的。比如她取笑湘云的“爱哥哥”,拿“母蝗虫”比刘姥姥,拿“呆雁”比宝玉,说宝玉“蜡样银枪头”等等。深谙世故的黛玉却不弄世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可以给赵姨娘含笑让座,以示礼貌,但绝不会像宝钗那样,送礼都不忘赵姨娘,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示好。是非难论,只能说黛玉行事全出己心,宝钗不是。

林黛玉先是失去母亲,接着失去父亲;薛宝钗父亲死去,哥哥败家闯祸,母亲无能;史湘云从小父母双亡,在家做不得一点主。三位姑娘各有自己的苦楚,而借住在亲戚家,因了不同的性格和遭遇,又让她们有着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同是寄人篱下的角色,曹雪芹笔下却现出三种姿态、三种人格、三颗灵动复杂之心,穿越至今,都让捧读者各美其美,各自与心仪的对象共情着,析说着力透纸背的性格美与命运感,这正是一部伟大作品不息生命力的表征。

人类中间永远存在着把握现实功利和追求艺术境界两派,一个人自己也常可能陷入实际福利和意境憧憬的矛盾中。钗黛两种典型,正是《红楼梦》作者根据这种客观事实所创造出来的对称对举的形象吧。所以红学家王昆仑先生说:“注重现实生活的人们,你去喜欢薛宝钗吧;倾向性灵生活的人们,你去爱慕林黛玉吧。”

薛宝钗借住在姨娘家,则一直保持着初来乍到的谨慎,她“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早熟的孩子到亲戚家作客,可能会体会到宝钗这种不自觉的紧张和敏锐,说话做事要处处周到,“日间到贾母处王夫人处省候两次,不免承色陪坐,闲话半时。园中姐妹处,也要度时闲话一回。日间不得闲,夜里做女红到三更才睡”。对下人和并不身居高位的人,薛宝钗也依然客客气气。周瑞家的来薛姨妈处找王夫人回话,薛宝钗放下手中的活计,喊“周姐姐坐着”,亲切地陪她聊天,细细讲解冷香丸的制法。薛蟠出远门带回了特产,宝钗就要给贾府众人送礼物,连不受人待见的赵姨娘也有一份。同是王夫人那边的亲戚,王熙凤对赵姨娘动辄责骂,像是为姑妈出气,而薛宝钗却对赵姨娘和贾环以礼相待。这样的薛宝钗,就像是林志玲,时时保持优雅和体面,处处照顾他人的情绪,有人喜欢她的周到体贴,也有人觉得她“假”“活得太累”。可如果现实中,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必定是受欢迎的。

黛玉:率真清纯,任情任性

贾母问黛玉念何书时,黛玉实诚地说刚念了《四书》。她问姊妹们读何书,贾母说:“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这之后,林黛玉再回答读书相关的话题时,立即改了口,变成“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初到贾府的林黛玉紧张而机警,应对大方得体,表现出了超高的智商与情商,但还是有意外发生。宝、黛第一次相会,宝玉就要摔玉,黛玉自责不已,临睡时垂泪难眠——或许除了这一出摔玉风波让人震惊,还有初到陌生环境的社交太累脑累心,接触的人和事应接不暇,让人心力交瘁,情绪崩溃。

宝钗:藏愚守拙,恪守礼法

林黛玉和薛宝钗是《红楼梦》中最具代表性而又性格迥异的两位女性。对于钗黛二人的理解评价历来不一,或拥黛抑钗,或拥钗抑黛,而红学家俞平伯则有“钗黛合一”说:“且书中钗黛每每并提,若两峰对峙,双水分流,各极其妙,莫能相下。”他强调了钗黛“并提”而又指出其“对峙”“分流”关系,在此我们从不同方面对钗黛进行并举对视,发掘其不同的性格魅力。

毋庸讳言,黛玉又是小性的、敏感的。从周瑞家送宫花的先后顺序敏感到高低贵贱之分;访宝玉误被晴雯拒之门外于是伤感悲泣,二更方睡;被指和小戏子长得像,又见宝玉使眼色给湘云便恼了;看到宝玉急切地想见湘云而又从宝钗处来便跟宝玉无理取闹……凡此种种,黛玉被心直口快的湘云评价为“小性儿、行动爱恼人”。其实,黛玉表现出的敏感多心无非是对自己人格的自卫和对宝玉感情的不信任。进入贾府之后,“唯恐被人耻笑去了”的自尊,已经变成了“唯恐被小人看了他去”的自卫。这种自卫,是环境变迁与门第差异在黛玉心灵深处的细微折射。另外,在宝玉对她诉肺腑表明感情之前,黛玉并不确定宝玉对她的感情,她把宝钗当成假想敌,时时冷嘲热讽,出语尖刻,不给别人留面子,这固然是黛玉尖锐的个性所致,更来源于黛玉对宝玉的不放心和对爱情的执著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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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精通世故,不免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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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敏感尖锐,孤然傲世

同时,林黛玉虽然算不上那个封建大家族的叛逆,但她性格中的确有一些叛逆性的因素。林黛玉喜欢阅读在当时被看做禁书的性灵之学,如《西厢记》《牡丹亭》;在诗作《五美吟》中敢于歌颂私奔的红拂;挣脱封建礼教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对“混世魔王”引为知己,对爱情执著追求等,这一切使得林黛玉与众不同,这也成了她和宝玉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的思想基础。

林黛玉爱哭、多愁善感是人所共知的。《红楼梦》二十七回写道:“紫鹃雪雁素日知道林黛玉的情性:无事闷坐,不是愁眉,便是长叹,且好端端的不知为着什么,常常的便自泪不干。”林黛玉为自己的身世而哭,为了生命的飘零易逝而哭,更多的是为爱情而哭。这除了黛玉本身的性格因素外,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天性。《红楼梦》一开始就讲述了一个还泪神话,绛珠仙子下凡投胎成为黛玉的初衷就是为了以还泪的方式报答宝玉前身神瑛侍者对她的甘露之恩,所以她一定要哭,而且是动不动就哭,直到把眼泪流尽,才魂归离恨天。而绛珠、紫鹃、潇湘妃子的封号更暗示了黛玉之哭的天性色彩。

和有些叛逆的黛玉不同,宝钗的表现是恪守礼法。首先她自己安分守己,遵守妇德。在感情问题上,有人说宝黛钗形成了三角恋爱关系,更有人说宝钗为了嫁给宝玉不择手段,其实根据宝钗的为人原则和她本人所谨守的礼法,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违反教化的事情。很难说宝钗不喜欢宝玉,毕竟宝钗也是妙龄少女,宝玉又是她生活中比较出色的男性,但宝钗的表现是以礼抑情。

与真诚直率的黛玉不同,宝钗精通社会关系学,善于察言观色,懂得揣摩各种人物的心思,偶尔奉承一下当权者。贾母出钱为宝钗过生日时,贾母让她点戏点菜,她知道贾母喜欢看热闹戏文,喜欢吃甜烂食品,就投其所好,以博得贾母的欢心。如果说此时的表现可以理解为对长辈的尊敬,她夸贾母说“凤丫头再怎么巧也巧不过老太太去”就的确有奉承的嫌疑了。贾元春从宫中送来灯谜,谜面本来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她却“少不得称赞,只说难猜”,不免虚伪。薛宝钗在帮助史湘云筹办螃蟹宴的时候说过做事要“瞻前顾后,又要自己便宜,有要不得罪人”。为了在现实中获取更大的利益,她放弃了自我的一切个性 。

和尖锐孤傲的林黛玉不同,薛宝钗的品性是藏愚守拙,圆浑豁达。第五回写宝钗来到贾府没多久,就赢得了众人这样的评价:“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第八回说她“寡言少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轻言寡语、端庄凝重的薛宝钗在荣国府这样一个人口众多、人事复杂的封建贵族大家庭里,周到地应付贾府诸人,妥善地处理各种关系。四十五回写了宝钗一天的生活:“日间至贾母王夫人处省候两次,不免又承色陪坐,闲时园中姊妹们也要不时闲话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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